气里的嘲讽比骂人还让人脸上挂不住。
“这位，你脑子透逗了？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我们是便装过来，没有证件，没有手续。走边境线？那不等于是送上门去让人抓？”
小陈的话说得直白且在理。
沈明远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忘了，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他们不是有护照、有签证的合法旅客，他们是什么人？
入境的外国人？过路的武装分子？间谍？
任何一个身份都能让他们被抓、被关、被审问，甚至更糟。
顾延铮没有嘲讽他，语气跟平时一样。
“这条路我们已经走过一次，哪里危险、怎么过，心里有数。”
他偏过头，目光从沈明远脸上扫过，又落在赵小禾身上，最后收回来，看着那条伸进密林的小径。
“跟着我们，不会有事。”
小陈在旁边跟着点头，拍了拍沈明远的肩膀，这一巴掌拍得很实，震得沈明远肩膀一麻。
陈看着沈明远的眼睛，他从瘴气林里爬出来过，从鳄鱼嘴里挣出来过，他信队长，也信自己。
“相信队长，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
沈明远他看了一眼赵小禾，她也在看他。
沈明远垂下眼，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把背包带往肩上拢了拢。
顾延铮带队，面朝密林深处，小陈跟在他身后，沈青梧走在队伍中间，赵小禾走在她旁边，林教授跟在后面，沈明远走在最后面，老兵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