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心头猛地一跳：“他该不会连发动机也要拆？”
虽说是坦克总体设计工程师，但他对发动机内部结构并不熟悉，那块向来由专业动力所独立研制和交付。
念头刚起，他拔腿就冲进隔壁维修室，果然看见林霄正伏在发动机舱前，双手翻飞，零件接连落地，节奏快得令人咋舌。
三十六分钟，整台发动机被完整卸下，所有部件码放有序，毫无磕碰。
杨大武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一言不发。
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震撼层层叠加。
这时，林霄的警卫员赵德柱走近想喊他吃饭，被他抬手示意止住。
“林所正忙着，你把饭送进来，再帮我捎一份。”
赵德柱瞥了眼杨大武，点头转身离开。
十来分钟后，他拎着两个饭盒回来。
杨大武接过饭盒，轻声让他先出去。
维修间重归安静，只剩两人一呼一吸，以及工具轻碰金属的清脆回响。
林霄卸完发动机后，用煤油把所有零件逐个清洗干净，接着开始组装。但这一次，他明显放慢了速度，比拆解时谨慎许多。
装了几组轴承和齿轮后，他直起身，朝杨大武问道：“有抛光机吗？砂纸、无痕打磨工具也一起拿来。”
“有！马上去取！”杨大武一边应声，一边把饭盒递过去，“林所，您先吃口热乎的。”
林霄也不顾满手油污，抄起筷子就大口扒饭，同时绕着发动机来回踱步，眉头微蹙，显然还在反复推演。
十分钟不到，杨大武抱着工具箱奔回来，却见林霄已吃完饭，正低头安装曲轴。
他刚靠近，林霄便接过渡金抛光机，对几个关键摩擦面做了精细修整，随后继续装配。
整个过程严丝合缝，毫无差错，每一个零件落位、每一颗螺丝扭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超常的记忆力，就是千锤百炼后的肌肉本能。可无论哪一种，都远超常人。
小半天工夫，发动机重新组装完毕，严丝合缝，滴油不漏。
紧接着，他又转向履带系统、变速箱等核心模块，逐一拆检、校准、复装。
杨大武全程紧盯，眼睛不敢眨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膀胱胀得发痛、实在憋不住了，他才猛地转身冲向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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