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蓄力要冲出去的样子。
他把第二匹马搁在第一匹旁边,两匹马并排朝西。
老王的脑袋准时从墙头冒出来。
“东方掌柜,开春了你也不出去走走?在屋里窝了一冬天,脸都白了。”
“我脸本来就白。”
“也是。你听说了没有,朝廷又要往西边打仗了。我隔壁铺子那个卖鞋的老赵说,他儿子在少府当差,这几天少府一直在调粮,调了好几万石,全往陇西运。”
陆长生把窗台擦了擦。
“几万石不够。”
“啊?”
“没什么。”
老王嘟囔了两句,缩回去了。
陆长生回到柜台后面,从底下抽出账册,翻到霍去病那页。
祁连山。明年春。再来。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阵。
明年春就是现在。
他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了几个字。
河西二战。祁连山。浑邪王、休屠王。
停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万骑。
这次不是八百了。
……
三月初七,霍去病来了。
这回他没踹门,也没推门。他站在门外敲了两下,等里面应声才进来。
陆长生从后院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半年不见,这小子又蹿了一截。十七岁半的身板已经撑开了,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硬了,眼窝比去年更深。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身形。
是眼神。
去年来的时候,眼睛里还有少年的躁动和急切。现在那些东西沉下去了。
霍去病在长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
“掌柜的,陛下给了我一万骑。”
“嗯。”
“从陇西出发,目标祁连山。浑邪王上次被我端了老巢,缩到祁连山北麓去了,跟休屠王合兵,加起来大概六万。”
他把羊皮摊在柜台上。上面画着潦草的山势和标注,笔迹歪歪扭扭。
“这是我自己画的。去年打焉支山的时候,路上记的。”
陆长生看了两眼那张图。
“你这画的什么?”
“……山。”
“哪座山?我看着像个烧饼。”
霍去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画工不行,但位置是准的。”
陆长生没再损他。他转身从柜台最底下摸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张羊皮地图。
但不是卓王孙商队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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