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破瓦。
“找这个?”
赵黑虎整个人僵住。
刘病已从烂木板后站起来,憋了两个时辰的火全在嗓子里。
“赵黑虎,你爹等你半宿了。”
霍水仙拔剑出鞘,剑锋贴着门口。
赵黑虎抱着铁盒,后退半步。
下一瞬,他拇指顶开盒盖,里面十几根黑针露了出来。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三根毒针破空射向陆长生的脸。
太快了。
刘病已刚从烂木板后站起,话还没骂完,脖子后面就炸起一片凉意。
他见过街头泼皮扔石头。
也见过赌坊打手甩短刀。
可这种针,没声,没影,眨一下就能扎进肉里。
他第一反应是扑向霍水仙。
霍水仙站在门口,剑刚拔出半截。
刘病已一把拽住她袖子,整个人往旁边滚。
“趴下!”
霍水仙被拽得撞在破木架上,后背疼得发麻。
她刚想骂,耳边“夺夺”两声。
两根毒针钉进她刚才站的位置。
第三根直奔屋梁上的陆长生。
陆长生手里那片破瓦转了半圈。
毒针到了脸前三寸,他抬指一敲。
“叮。”
针头断了掉在地上,
赵黑虎心口猛地缩住。
这一下,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练飞针二十年。
三丈内,打人咽喉、眼窝、耳后,从没失过手。
刚才他没留力。
三针分三路,一针逼陆长生躲,两针逼门口的人乱。
只要屋里乱半息,他就能冲出去。
可那人坐在梁上,连腿都没放下来。
赵黑虎脑子里那点侥幸,当场裂了。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廷尉府养的死士,霍府的护院,江湖卖命的刀客。
可高手也怕暗器。
更怕毒。
眼前这个人不怕。
这就很麻烦。
陆长生从屋梁上落下。
他看了一眼赵黑虎手里的铁盒。
十三根毒针。
现在还剩十根。
若是直接杀赵黑虎,痛快。
但许广汉出不来。
廷尉府会把案子压成无头案,再把许广汉推出去顶罪。
穷人的命,在官府文书上轻得离谱。
所以赵黑虎得活。
还得亲口把事吐干净。
陆长生最烦这种事。
杀人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