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安世赶紧上前扶,被霍光抬手挡开。
霍光站稳后,重新整理衣冠。
“殿下,车已备好。”
刘病已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只丢给他一块旧布。
“擦手。”
刘病已接住,擦了两下,又把旧布塞进怀里。往院门走去。
他走到院门口刚迈出去又停住。
他转身,朝陆长生跪下。
“哥。”
许平君捂住嘴。
许广汉也不碎念了。
刘病已朝陆长生磕了一个头。
“我去了。”
陆长生坐着没动。
“嗯。”
“你要是闲了,来宫里看看我。”
“没空。”
刘病已抬起头,气得笑了。
“我都要当皇帝了,你还这么不给面子?”
“皇帝多了。”
“我哥就一个。”
这句话落下。
刘病已没再说话。站起来,转身走向霍光的马车。
霍光侧身让路,亲自掀开车帘。
刘病已踩上车辕前,忽然停住,回头看向破院。
许平君站在门槛边,手里攥着那把粥勺。
陆长生仍坐在井边。
刘病已弯腰钻进马车。
车帘落下的前一刻,他从怀里摸出那块旧布,死死攥在手里。
马车动了。
霍光坐在对面,腰背端正。
张安世骑马跟在车旁,甲字营的人散在前后。
巷子两边的门缝里,还挤着不少脑袋。
没人敢出声。
刚才还蹲在臭水沟边看热闹的闲汉,现在一个个缩成鹌鹑。
皇曾孙。
这三个字从霍光嘴里砸出来后,整条南郊巷子都不会好睡。
许平君站在院门口,粥勺还攥在手里。
锅里的粥糊了底。
许广汉跪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
“完了,完了,我以前还骂过他懒。”
“我还让他挑粪。”
“这要是算账,我脑袋够砍几回?”
陆长生坐在井边,拿木棍拨了拨地上的木屑。
“砍你脑袋,不如砍块木头。”
许广汉一怔。
“啥意思?”
“你没脑子。”
许广汉被噎住。
许平君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陆长生,憋了半天。
“长生哥,你真的不去?”
陆长生把木棍丢进柴堆。
“不去。”
“可他一个人进宫。”
“马车里不止他一个。”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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