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霍光发火。
这就恶心人了。
谁反对,谁就像护着硕鼠坑大将军。
霍光开口。
“陛下息怒,此事尚未查明。”
刘病已立刻点头。
“所以才要查。”
霍光心里沉了一寸。
刘病已转向群臣。
“朕不懂军务。”
这句一出来,几个老臣又放松了点。
陛下又开始了。
刘病已接着开口。
“但朕再不懂,也明白一件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若被人吞了,边关将士吃什么?”
“他们饿着肚子替大汉挡刀,朝中有人却在账册里吃肥肉。”
“这不是贪,这是要大汉的命。”
这话虽糙。
可压得住人。
霍光看着台阶上的刘病已,心里那点轻视稍微收了些。
这小子市井出身,偏会抓人痛处。
贪军粮这事,谁都不敢明着护。
刘病已转回霍光。
“大将军,这种事不能再让您背锅。”
霍光眼皮跳了一下。
“大将军管天下兵马,下面有一个贪的,外头就会骂大将军管教不严。”
“下面有十个贪的,史官就敢写大将军纵容军中蛀虫。”
刘病已越说越气,抓起案上的茶盏砸在地上。
“朕不能让人这么糟践大将军的清名!”
茶水溅开。
几个近臣吓得低头。
张安世脸色微变。
太狠了。
这不是为霍光说话。
这是拿霍光的名声架住霍光。
霍光想拦,便成了怕查。
霍光不拦,皇帝就能顺着这道口子伸进军中钱粮。
霍光第一次觉得,这个小皇帝哭归哭,刀也会递。
只是刀柄包得太软。
刘病已一挥袖。
“设审计司。”
百官哗然。
有人立刻出列。
“陛下,军中账目一向由大司农、太仓与尚书台核验,另设新司,恐生混乱。”
刘病已看过去。
“你叫什么?”
那人一僵。
“臣,谏大夫严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