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卒了?”
“斩千户?真的假的?”
“卫大将军亲口说的,还能假?”
许广汉听得腰都直了。
他刚想开口吹两句,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霍水仙扶住他。
“爹?”
许广汉摆摆手。
“没事。”
他看着刘景珩和卫昭宁站在街中央,心里忽然急了。
不是今天急。
是这三年憋下来的急。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等。
等孩子回来。
等孩子成家。
等着等着,哪天眼睛一闭,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许广汉心里空了一块。
他抓住霍水仙的手。
“水仙。”
霍水仙低头。
“怎么了?”
许广汉看着街对面的大将军府。
“明日开库房。”
霍水仙愣住。
“开库房做什么?”
许广汉笑道。
“提亲。”
……
第二天清晨。
平恩侯府大门刚开,媒婆就来了三个。
一个嗓门大。
一个嘴甜。
一个据说给长安半数权贵牵过线。
库房门打开,一箱箱东西往外抬。
金器。
玉璧。
锦缎。
还有许广汉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
老钱看得腿发软。
“侯爷,这是不是太多了?”
许广汉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
“多什么?”
“娶大将军府的姑娘,少了像话吗?”
霍水仙赶过来,头都大了。
“爹,珩儿昨天才回来。”
“卫将军那边还没通气。”
“今日就去,会不会太急?”
许广汉停住。
院里一下安静。
他拄着拐杖,背弯得更低。
“水仙啊。”
霍水仙心口一紧。
许广汉没有回头。
“我老了。”
“我怕等不到。”
霍水仙眼眶一下红了。
许广汉平时怕事,怕刀,怕卫登,怕陆长生弹花生米。
可这句话说出来,院里没人笑。
刘景珩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没系好的护腕。
他听见“等不到”三个字,心里发紧。
在塞外,他见过人死。
一刀下去,人就没了。
可他从没想过,许广汉也会走到那一天。
陆长生从书房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院聘礼,又看许广汉。
他这辈子没求过什么。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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