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万大军,被几千反贼烧粮后退回宛城?”
“陛下会怎么处置我?”
参军不敢再劝。
甄阜握着剑,火光映在甲上。
他清楚。
这一仗已经歪了。
伏击落空。
攻营受阻。
粮仓被烧。
再拖下去,十万大军会自己烂在棘阳城下。
可他不能退。
退一步,南阳就会传遍一句话。
甄阜十万兵,被刘家兄弟打断脊梁。
他咬牙下令。
“明日天亮,全军攻棘阳。”
亲兵一怔。
“将军……”
甄阜抬剑指过去。
“不破棘阳,前军、中军、后军,逐队连坐。”
“谁退,斩谁。”
“将官退,斩将官。”
“校尉退,斩校尉。”
“兵卒退,斩全队。”
大营里,军令往外传。
没多久,官军各营的鼓声响起。
棘阳城头,陆长生站在墙垛旁,远远看着蓝乡方向的火。
刘縯满身血,从前营赶上城墙。
“先生,成了?”
陆长生嗯了一声。
朱祐那边能闹出这么大的火,说明刘秀没死。
刘縯扶着城砖,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甄阜会退吗?”
陆长生看向官军大营。
鼓声一阵紧过一阵。
“不会。”
刘縯一怔。
陆长生把手里的木炭丢进火盆。
“狗急了会咬人。”
“让王匡守左翼。”
“你守正面。”
“城门后的兵,天亮前吃饱。”
刘縯听着远处的鼓,喉咙发干。
“他要拼命?”
陆长生转身下城。
“他已经疯了。”
……
天还没亮,官军大营的鼓先响了。
一通接一通。
甄阜披甲站在中军前,官兵排队领粟饭。
锅里却见不到多少米。
有人端着木碗,拿筷子搅了几下,低声骂。
“这也叫饭?”
旁边老卒赶紧捂他嘴。
“不要命了?昨夜才砍了三个说粮草的。”
那人闭了嘴,可手里的碗没再动。
人可以被军法压住。
肚子不行。
甄阜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没给全军多想的时间。
“传令。”
“卯时攻营。”
“前军压正面,中军补缺,后军督战。”
参军硬着头皮上前。
“将军,昨夜蓝乡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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