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自己,早带着金银跑去关中献给王莽了。
可家族掌舵的人,不能靠热血拍板。
一拍桌子爽了,后面死人要一车一车拉出去。
阴识停在屏风前。
“文叔根基太浅。”
“宛城新下,降兵未稳。绿林军野性未驯,刘氏宗族各有私心。王莽百万军压境,阴家这点钱粮投进去,未必能填住。”
他转向陆长生。
“先生能算人心,能算粮道,可战场不是算盘。百万兵马,压也能压死人。”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
“所以更要让天下人看见,刘秀不是流寇。”
“阴家不开仓,南阳豪族都在观望。”
“阴家开仓,他们才敢下注。”
“你不是给刘秀送钱粮,你是在给阴家买第一个坐席。”
阴识沉默。
这句话,打中了。
第一份从龙之功,贵得吓人,也险得吓人。
邓老夫人拄着拐杖。
“丽华。”
屏风旁的女子起身。
她没有躲到后宅,也没有让兄长替她答。
她走到堂中,先向邓老夫人行礼,又向阴识行礼。
“母亲,兄长。”
阴识皱眉。
“此事我来定。”
阴丽华抬头。
“兄长能定阴家,不能替我嫁人。”
堂内没人接话。
刘秀站在原地,手指按着袖口,肩上的伤又开始发疼。
阴丽华转向刘秀。
“刘文叔,你若称帝,是为自保,还是为天下?”
刘秀答得很快。
“起初为活。”
“现在为跟着我的人活。”
“再往后,若能多护一城百姓,我不推。”
阴丽华点头。
她又看向陆长生。
“先生今日逼阴家入局,若阴家倾尽家财,刘家军可会纵兵扰民?”
陆长生开口。
“谁抢,砍谁。”
“若功臣犯禁?”
“也砍。”
朱祐缩了缩脖子。
阴丽华再看向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