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得有道理。”
堂内紧绷了半日的气,总算松了些。
刘秀临走前,阴丽华送到廊下。
两人隔着两步。
刘秀开口。
“今日委屈你了。”
阴丽华摇头。
“乱世里,委屈不值钱。”
她把一个小药瓶递过去。
“新野药工配的,止血还行。”
刘秀接过。
“多谢。”
阴丽华看了一眼他的肩。
“皇后之位是国事,你我婚事也是国事。”
“文叔,别死在登基前。”
刘秀握着药瓶,半晌才应。
“好。”
……
次日天刚亮,阴家粮仓开了。
一车车粮从庄内推出,铜钱封箱,私兵列队。
阴识亲自押车。
阴兴披甲上马,站在队前。
王匡看着那长得看不到尾的粮队,话都少了。
王凤低头算账,算到后面手速快得吓人。
邓禹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跟王凤蹲在路边对册,一人一卷,谁也不让谁。
朱祐凑过去。
“你俩拜个把子得了。”
王凤头也不抬。
“滚。”
邓禹也没抬头。
“别挡光。”
刘縯骑马走在粮队旁,忍不住咧嘴。
“有这些粮,扩军有底了。”
陆长生看向宛城方向。
“一个月。”
刘秀跟在旁边。
“登基和大婚同日?”
陆长生嗯了一声。
“省粮。”
刘秀半天没接上话。
朱祐在后面笑得肩疼。
宛城城头,汉旗还没换新。
可从新野来的粮车,已经把官道压出了深辙。
一月后。
宛城张灯。
府衙前新立高台,礼官排着仪程,工匠连夜刷漆,军中将领为了站位吵了三回。
大婚与登基,同日。
陆长生站在殿前,看着台阶下乱哄哄的绿林将领,伸手握住了太阿剑。
“规矩,也该立了。”
……
第二天!宛城府衙前,新搭的高台刷了三遍漆。
漆还没干透,礼官已经急得满头汗。
左边是刘氏宗族。
右边是绿林诸将。
中间还夹着阴家私兵、宛城降将、各县来投的豪强。
人一多,规矩就薄了。
一个新市营头目嫌自己站在阴家私兵后头,当场把腰刀拍在地上。
“凭啥他们站前头?”
“老子在棘阳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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