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下班时间,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县委县政府大楼,却死寂得像一座深埋地下的坟墓,连空气都透着沉甸甸的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
往常,这座县城的权力核心大楼,即便算不上喧闹,也总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脚步匆匆的声响、干部之间低声交流工作的话语,领导干部们即便不苟言笑,也始终维持着官场特有的体面与从容,从不在办公区域高声喧哗、随意走动,一切都按部就班,透着体制内独有的规矩与平静。
可今天,这份平静被彻底撕碎,大楼里的静,是死一般的沉寂,是人人自危、心怀鬼胎的噤若寒蝉,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每一层楼道都空荡荡的,办公室的房门大多紧闭着,偶尔有工作人员起身接水、传递文件,也都是踮着脚尖,走路轻得像一阵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慌张与忐忑,眼神躲闪,不敢与旁人对视,平日里挂在脸上的客套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凝重与不安。
这场突如其来、以雷霆手段拉开序幕的专项工作会议,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绥江县官场彻底炸开,给大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冲击。
在场的所有干部,都亲眼目睹了新任县委书记安红,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婉柔和的年轻女书记,今日展现出的非同寻常的铁腕手段——行事出其不意、决策果决狠辣,布局周密、下手凌厉,丝毫不给对手留半点缓和、周旋、辩解的余地,一出手便是直击要害,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而在这场席卷全县的官场风波里,内心受到震撼最大、煎熬最甚的,无疑是县长郑大明。
整场会议,他全程端坐,表面强装镇定,维持着一县之长的威严与从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恐慌早已翻江倒海。
他没有像交通局长黎景修、纪委书记唐孝义那般,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丑态百出,直接吓得尿湿了裤子,在一众同僚面前丢尽了脸面,彻底抬不起头。但自会议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全身的神经就紧紧绷着,如同拉满了弦的弓,一刻也未曾放松,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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