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发炮弹在短短两分钟内倾泻在日军营地，帐篷被炸飞，篝火被炸散，刚刚入睡或者准备入睡的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四散奔逃。
“敌袭！”
“中国军队！”
黑暗中，日军根本分不清攻击来自何方。机枪手盲目地朝四周扫射，步枪手对着山影胡乱开枪。军官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组织部队，但混乱中根本没有人听。
第109师团指挥部里，酒井镐次从行军床上跳起来，拔出配枪冲出帐篷。
“什么情况？”
“师团长阁下，遭遇炮击，炮弹来自多个方向，数量不明。”
酒井镐次侧耳倾听，炮击已经停止。夜空重新归于寂静，只有伤兵的呻吟声和军官们的呵斥声。
“立刻扩大警戒范围，搜索周围五公里。”酒井镐次下令，“另外，通知各部队，今晚不许生火，不许点灯，哨兵加倍。”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日军疲于奔命地将警戒范围扩大到三公里，但这意味着原本可以休息的士兵又要摸黑在山路上行军，去布置警戒线。
凌晨两点，鲁南支队在另一个方向发动了同样的迫击炮袭击。
日军再次炸营。
凌晨四点，独立支队又发动了一次袭击。
一夜之间，八路军四个支队轮流袭击，每次都是几十发迫击炮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日军刚组织好防御，炮弹就停了。日军刚放松下来，另一个方向又响起炮弹的呼啸声。
三个师团的日军一夜没有合眼。
11月10日，天刚蒙蒙亮，日军部队疲惫不堪地重新上路。士兵们眼睛里布满血丝，脚步踉跄。军官们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但他们刚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山东航空兵团的轰炸机群又来了。
这一次，日军的防空火力已经形同虚设。残存的几门高炮开不了几炮就因故障或者弹药耗尽而沉默。九二式重机枪徒劳地对空射击，子弹在几千米外就失去了杀伤力。
轰炸更加肆无忌惮。
B-17B轰炸机降低到四千米的高度，命中率大幅提高。一枚枚航弹准确地落在日军行军队列中，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十几条乃至几十条生命。
第20师团的参谋长被弹片击中颈部，当场死亡。
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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