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
锐招。
三个名字写上去,红线一条一条拉开。
邓国辉到赵凯:贵阳十一月。
张世荣到邓国辉:咨询费五万。
锐招冷链到邓国辉:去年八月。
记号笔味道刺鼻,墨水刚落在纸上,还带着湿亮。
几个名字挂在那里,像水底的石头终于露出一点棱角。至于谁踩在谁上面,谁只是被推出来挡刀,暂时看不出来。
何必把笔扔回笔筒。
笔没扔准,撞到笔筒边沿,又弹到桌面上,滚了一圈。
他没捡。
客厅里传来林小雨的声音:“晚晴姐,这个锅是不是太红了?”
“饱和降一点。”苏晚晴说,“汤面别发脏。”
“哦。”
何必拉开书房门。
客厅冷气很足,苏晚晴盘腿坐在地毯上,设备包摊开在她旁边。林小雨趴在餐桌前,铅笔在纸面上来回磨,画的是卤料锅的分解图。茶几上那本光辉册子压着半包薯片,薯片袋口敞着,里面碎渣不少。
这些东西太日常。
日常到他差点以为墙上那几根红线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下周宜宾素禾试拍,”何必站到沙发旁边,“晚晴跟我去。”
苏晚晴抬头:“我?”
“嗯。”
“我不是主后期吗?”
“外景跟一次。素禾产品和烈火不一样,你现场看一眼,后面调色不会只靠素材猜。”何必说,“那边器材也不熟,你能顶场记。”
苏晚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后期排期怎么办。最后她低头看手机日历,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那我把周二上午空出来。”她说。
“不用硬空。”
“已经空了。”
她把手机扣下去,耳朵根有点红。
何必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手机又震。
老韩发来一张照片。
笔记本内页,纸页边缘发黄,字写得潦草。
“陈秀梅7月26日成都站最后一通电话。”
下面还有一行,被拍照时的阴影遮住了。照片边上有一截手指,像是老韩匆忙之间按下快门。
最后一通电话。
打给谁?
从哪个号码打出去?
多久?
何必把图片放大,缩小,又放大。那行阴影里的字还是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尾”字,或者是“账”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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