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笑了一下,笑声很短。很快,两个人一前一后说了“晚安”。
书房安静下来。
何必把老韩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回:“收到。广元那边,能不能找中间人打听一下表姐?”
他想了想,又删掉“打听”两个字,改成:
“广元那边,能不能找中间人问一下表姐近况?”
发送。
这两个字差别不大,但听起来没那么像伸手。
他关掉书房灯,推门出去。
客厅里只剩一盏顶灯。相机包已经扣好,分镜表被苏晚晴压在最上面,旁边放着一瓶未开封矿泉水。林小雨的桌面也收干净了,素禾试拍图摆在电脑旁边,几条摄影轨道编号写得整齐。
何必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
明天的片子要拍。
贵阳那条线也要跟。
两件事摆在同一个屋子里,中间只隔着一扇书房门。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张明天的分镜表,本来只是想看一眼,结果在最后一格停住。
苏晚晴画的是一口锅。
火从锅底往上舔,镜头压得很低,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收在火没灭之前。”
何必看了几秒,把纸放回相机包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老韩的对话框上方跳出一行灰字。
“对方正在输入……”
跳了三秒,又没了。
何必站在原地,手还压着那张分镜表。
客厅灯很亮,他却忽然觉得那口锅底下的火,像从纸面里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