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进店里,又从墙上滑走。不是帕萨特。
他付了钱,从后门绕出去。
巷子另一头通着一条小街,路边开着几家不起眼的旅店。何必挑了最窄的一家。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低头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
“单间。”
“一百二。”
何必放了现金。
年轻男人拿钥匙时问:“身份证?”
何必也看着他。
年轻男人停了半秒,把钥匙放到柜台上:“三楼,右手边。”
房间很小。
床硬,墙皮有裂缝,窗户对着内街。对面居民楼的空调外机滴水,滴在铁皮棚上,一下,一下。
何必把背包放到床头,没有开顶灯,只开了床边的小灯。
周明轩还是没回。
他给苏晚晴发消息:
“贵阳的事还要几天。你和小雨按原计划走,别等我。”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时间01:20。
何必坐在床沿,把证物袋放在膝盖上。
纸灰隔着塑料袋,轻得像什么都没有。
他想到李志勇写下“跟何先生说,对不起”时发抖的笔画,又想到南明那栋楼下,三米二之外的坠落点。
掌心那点擦破的皮已经结住,碰到证物袋边缘,还是疼。
旧报纸上的“中年男性”,终于有了名字。
李志勇。
死者。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周明轩回了两个字:
“几点?”
何必看着那两个字,慢慢打:
“下午两点。”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行:
“我要问CQ-0726。”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
窗外的滴水声还在。
一下。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