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安全。”
苏晚晴回得很快:“好。”
隔了两秒,又发来一句:“别逞强。”
何必看着那三个字,拇指停在输入框上。他本来想回“知道”,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边。
窗外的声音一层一层挤进来。汽车喇叭,摩托车,面馆老板喊人端面,楼下有人用重庆话吵价格。何必坐在床沿,拆开刚买的橘子,橘皮汁水溅到手指上,酸味把困意压下去一点。
四点刚过,门口的黑短袖还在。
他从站着变成坐着,坐在一张塑料凳上,终于低头看手机。银色五菱没动。
何必摘下镜头盖,把焦距拉到驾驶座。
深色膜挡了大半,只能看见里面有人戴帽子,头低着。那人手上有东西,何必又把焦点往前推了一点。
长焦镜头。
何必的呼吸停了半拍。
对方的镜头没有朝街边,也没有朝他这栋旅馆,而是对着冷链公司大门。车里那个人在拍张建国。
他慢慢放下相机,没急着往窗外看第二眼。
这不是张建国的哨。
至少不完全像。
凌晨那通023电话又浮上来。还有周明轩说过的,那些去叙永问渝B车的人,那些穿皮鞋到处找口风的人。线索一多,脑子就会替人补空白。何必把橘子瓣塞进嘴里,酸味很重,他皱了下眉,强迫自己只记眼前的东西。
银色五菱,长焦,对准公司。
门口黑短袖,对街。
张建国在里面。
够了。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扇窗后面。
何必把相机装回包里,拿上钥匙出门。经过前台时,老头还在刷视频。
“出去转转。”何必随口说。
老头点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
何必下楼后,没有往冷链公司方向走。他沿着相反方向慢慢走,买了瓶水,又在路边摊前站了会儿。玻璃橱窗、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后视镜、饭店门口的不锈钢汤桶,都被他借来看身后。
没人跟。
至少现在没有。
他从另一条巷子绕回来,进了街对面一栋六层居民楼。楼道里贴着开锁广告,墙皮掉了一块又一块。顶楼铁门没锁,推开时吱呀一声,风从楼顶灌进来,带着晒干的水泥味。
何必蹲到水箱后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