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电量提醒。
何必把充电器插上,想了想,又拔掉。现在他不想让手机和电脑连在一起。
他把存储卡里的东西复制了三份,一份进电脑隐藏目录,一份进备用手机,一份改名成无关缩写,塞进相册深处。
原卡拔出来。
信封重新封好。
晚上十点十四。
窗外刚下过雨,楼下路面反光。临时停工工地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橘黄色灯箱写着“营业中”。
何必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那地方离小旅馆三百米。
前门进,后门出。
斜对面公交站后面有个配电箱,下午三点的阴影刚好能遮住人。配电箱的位置能看见便利店门口,也能看见停车位。
够了。
他拿出周兴伟的名片。
背面那句“下次见面,给你看BP-7完整信息”还在。
何必编辑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九龙坡区兴胜路,一品便利店。你请。”
发出去之前,他又看了一遍。
这不是邀请。
是把周兴伟从他选的面馆,拖到何必自己选的地方。
他按下发送。
手机调成震动,放在桌面。
等的时间里,他重新画了一张时间线。左边写`9月10日-9月22日`,右边写`10月初`,中间空出一截,标上`34小时`。
底部写:
`LZ-WE?`
纸对折两次,放回文件袋。
凌晨一点三十七,手机震了一下。
周兴伟回了两个字:
“到时见。”
何必看完,把屏幕按灭。
屋里黑下来,只有电脑电源灯还亮着一点。
那点蓝光落在存储卡边缘,像一粒没擦干净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