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声,她蹲了下去,或者跪了下去。
何必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下楼,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页面。
没有任何附加信息,没有IP地址,没有手机号归属地,只有那两行字。
他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明天早上九点,那个人会来。
何必走回客厅,把牛皮纸信封收好,放进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他关上抽屉的那一刻,手指在抽屉边缘停留了片刻。
抽屉里除了那只信封,还有另外几样东西,一份赵秀兰留下的银行卡流水单,一张顾思琪的未结算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他自己写的、还没寄出的法律意见书。
这些碎片加在一起,能拼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这个人对他的了解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安全边界。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零七分。
何必没有睡意。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院子里。
月光很淡,路灯把整条路照得惨白。院门外,一条空荡荡的柏油路延伸向远方。
没有人。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盯着这栋房子。
他放下窗帘,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听着自己口袋里手机静默的重量。
抽屉里躺着一只匿名信封。
明天早上九点,有人会来告诉他“更多”。
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些黑料的时间线、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根一根地拔掉了他的盾牌。
而他的身边,每一个人的沉默,都是另一根稻草。
第二天早晨,何必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躺在沙发上,后颈僵痛,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不知道是谁给他盖的。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
天是铅灰色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七分。
还有二十三分钟。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上衣服,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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