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林妙妙的号码。
这次是一段语音。
何必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开了。
语音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林妙妙的,是一个男人压低嗓音说的,“明天中午,金陵饭店,别来。你来了,她就走不了。”
声音很短,只有六秒钟。
何必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回杯架里。
他踩了一脚油门,白色轿车加速驶入隧道。
隧道里,灯光一盏一盏向后掠去,他的脸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忽隐忽现,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出了隧道口,他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给那个号码回了四个字:“我准时到。”
然后他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
白色轿车重新起步,汇入车流。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远远跟了上来,不是早上那辆,换了张新牌。
何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到六十。黑色轿车也跟着提速。
前面的红绿灯还剩五秒。何必踩了一脚急刹车,在停止线前停稳。黑色轿车被迫停在更后面的车流里,隔了三辆车。
绿灯亮起,何必猛打方向盘,白色轿车右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窄得只够一辆车通过,两边堆着垃圾桶和杂物。何必把车速降到二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黑色轿车没有跟进来。
他在巷子尽头停了车,熄火。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盖的散热声。
何必坐在车里,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小路。巷子尽头是一条步行街,人流往来,没有人注意到这辆白色轿车。
他拿起手机,开了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新消息,来自赵秀兰:“华光文化楼下,黑色别克又出现了。我盯上了。”
何必看完消息,发动引擎。
白色轿车缓缓驶出巷子,转入主路。他没有开回别墅的方向,而是朝着赵秀兰发的定位开去。
有些牌,得先翻了,才知道后面的局怎么打。
而那张明天会落在陈耀华手里的牌,他得确保翻牌的是自己,不是对方。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正午的光线中刺眼地亮着。
金陵饭店的轮廓,在远处的反方向,变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