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长串密码。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何必。
何必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几张邮件的截图。发件人:廖成刚,收件人指向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邮箱域名。邮件正文内容很简短,但附件里的Excel表格列出了三十多个客户的名字和投资金额,其中赫然写着“顾思琪父亲,六十二万”。
下一页截图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的核心条款,转让方是城际建设,受让方是信恒咨询,转让标的是一块土地开发权和三个项目的收益权。转让价格旁边有一个手写的数字,涂改过。
何必放大图片,仔细看那个涂改的痕迹。
涂改前的数字隐约能辨认出是“两千五百万”,涂改后改成了“一千万”。
差价一千五百万。
何必把手机还给顾思琪,沉默了几秒。
“这份协议,你从哪里拿到的?”
“廖成刚的办公室。”顾思琪说,“离职前一天,我用清理文件的名义进去的,拍了几张。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东西留着可能有用。”
何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咖啡厅斑驳的天花板上。
一千五百万的差价,再结合信恒咨询后续的资金流向,这条链条上每一个人都在洗钱,城际建设通过低价转让资产给信恒咨询,信恒咨询再把资金通过各种名目转给合作方,最后到达陈耀华手里,变成他打击何必团队的经费。
而这个链条的起点,是那个叫廖成刚的人。
“你还记得廖成刚的长相吗?”何必问。
“记得。”顾思琪说,“五十多岁,秃顶,戴金丝眼镜,左手小指有块胎记。”
何必点了点头,把信息记在脑子里。
“这些东西,”他说,“你能发一份给我吗?”
顾思琪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问:“如果陈耀华知道我有这些东西,他会怎么做?”
“他会先想办法拿到你手里的证据,然后让你消失。”何必说得很直接,“不是杀人的消失,是封口,让你无力反抗的封口。比如用你父母的安全威胁你,或者用你弟弟的前途。”
顾思琪的脸色白了一分,但她没有退缩。
“你呢?”她问,“如果我给了你,你能保证我爸妈和我弟的安全?”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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