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姿势好像都透着股散漫……
“都给我出去!”李云龙一指庭院中那片被晨雾笼罩、满是尘土和碎石的空地,“列队!”
徐达等人不敢怠慢,赶紧小跑着冲到院子里,按高矮稀稀拉拉站成一排。清晨的寒气往单薄的旧袄里钻,激得人一哆嗦,但他们心里更多的是古怪、好奇,还有一丝被主母气势所慑的紧张。
李云龙也跟着走出来,顺手从门边抄起一把不知道哪个仆役放在那儿扫落叶的秃头大扫帚,把扫帚头往地上一顿,双手拄着扫帚柄,像拄着一根权杖,又像个监工头。
“第一条!”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冷峻,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人心上,“站,要有站相!抬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两脚并拢,脚尖自然分开!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并拢,中指贴紧裤缝!”
他一边说,一边用扫帚柄轻轻戳了一下赵大微微有些弯着的膝盖:“腿绷直!没吃饭还是夜里做贼去了?软塌塌的像什么样子!”又用扫帚柄虚点那个因为紧张而有些含胸、名叫陈三的汉子:“胸挺起来!你,缩着脖子干啥?地上有铜钱捡吗?现在,立刻!”
徐达等人何曾经历过这个?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只觉得浑身别扭,肌肉发紧,哪儿哪儿都不自在。尤其是还要被一个穿着粗布裙子、拿着扫帚、看起来比他们矮小得多的“女人”如此训斥,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有种荒谬的羞耻感。可偏偏主母那眼神,那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某种他们只在最悍勇的老卒身上感受到的杀伐气,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或嬉笑的心思,只有拼命照着做,试图达到那苛刻的标准。
“这叫‘军姿’!”李云龙拄着扫帚,在他们面前缓缓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人的细微动作,“是兵的基础!连站都站不直,松松垮垮,像滩烂泥,敌人看了都笑话!都给我站好了!先站一刻钟!谁动一下,或者姿势不对,全体加站一刻钟!”
一刻钟?就这么干站着不许动?徐达心里暗暗叫苦,这比扛着石锁跑十里地还难受!浑身肌肉又酸又僵,偏偏还得竭力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可看着主母拄着扫帚立在清冷晨雾中那纹丝不动、如同标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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