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信号雷”和“发烟罐”(用潮湿的草木灰混合)。五匹老马和两头骡子,则被专门挑出来的几个会伺候牲口的老兵领走,好生喂养,准备用来驮运物资和重伤员。
时间在疯狂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出发前一天的傍晚,训练终于暂停。所有人被集中到院子里。
院子里堆放着整理好的装备和干粮。每人面前,放着一份:五块硬邦邦的油饼,一袋炒面,一包粗盐,一竹筒火药(信号用),一份简易金疮药。兵器则按小队分配,长枪、腰刀、弓箭、藤牌,尽量做到长短配合。
朱重八和李云龙站在台阶上。朱重八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甚至带着点亢奋的脸。两天的高强度临战训练,让这些原本还带着些农夫或流民气息的汉子,身上多了股真正士卒的悍勇和纪律性。
“弟兄们,”朱重八开口,声音在暮色中传开,“该说的,主母和徐达他们都说了。该练的,你们也练了。明天,咱们就要出城,去会会那三千蒙古骑兵。”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怕吗?老子也怕!谁他娘的说不怕,那是放屁!那是三千杀人不眨眼的蒙古铁骑!是能把咱们像踩蚂蚁一样碾碎的精锐!”
底下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
“但是!”朱重八猛地提高声音,眼中燃起火光,“怕,就能不去了吗?郭大帅的军令下了!濠州城的父老乡亲看着!咱们同袍军的旗号竖起来了!现在缩卵,往后一辈子都别想在濠州挺直腰杆做人!咱们的爹娘妻儿,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咱们为什么聚在这儿?为什么拼死训练?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是为了活出个人样!是为了让那些欺压咱们的鞑子、那些瞧不起咱们的杂碎看看,咱们这些泥腿子,拿起刀,也是能杀人的硬骨头!”
“这次出去,是九死一生。但主母说了,咱们不是去送死的,是去挣命的!用咱们的命,去挣一条活路,挣一份功劳,挣一个让所有人都再也不敢小瞧咱们同袍军的将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来自元军探子的短刃,刃身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寒光:“我朱重八,在此立誓!此去,我与诸位同袍,同生共死!有功同赏!有难同当!若违此誓,有如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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