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骤然停止。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一个生硬、带着浓重异族口音的汉语响起,语气带着倨傲和怀疑:“我们是***百夫长麾下!奉命前来查验!你们这里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按时发出平安信号?‘混江龙’呢?”
“原……原来是百夫长大人的麾下!”赵大的声音显得更“惊慌”了,还带着哭腔,“不好了!出大事了!今天后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股官兵!人数过百,装备精良,突然就从芦苇荡里杀出来了!我们死了好多弟兄!大当家……大当家带着剩下的弟兄追下去了,往……往西北方向去了!临走前让我们守在这里,等大人过来报信!官兵……官兵好像想绕到卧牛岗后面去!”
“官兵?过百人?西北方向?”那生硬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带着惊疑,“你看清楚了?真是官兵?不是其他绺子(土匪)黑吃黑?”
“千真万确!穿着号衣(其实是同袍军自己的破烂衣服,但夜色中看不清),用的都是制式腰刀长枪!凶得很!我们死了好几十个弟兄!大当家说,他们肯定是濠州派出来的精锐,想抄咱们大营的后路,或者打粮草的主意!请百夫长大人快派兵追剿啊!”
黑暗中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蒙古语交谈声,显然对方在快速商议。片刻后,那生硬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急促了许多:“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不许离开!若有谎报,小心脑袋!其他人,跟我来!去西北方向!”
急促的脚步声、马蹄踏水声响起,那上百人的队伍,似乎相信了赵大的说辞(或者急于追剿可能威胁大营的“官兵”),迅速调转方向,朝着西北——也就是李云龙让徐达故意留下痕迹的方向——快速追去。火光很快消失在芦苇荡深处,只留下一小队(约十人左右)留守在蛤蟆墩下。
李云龙伏在窗洞后,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却未放松。赵大临机应变,演得不错,暂时骗过了敌人,还将祸水引向了西北。但这一小队留守的元兵,是个麻烦。他们随时可能上墩查看,一旦发现破庙里的真实情况……
他必须为赵大他们撤离,争取时间,扫清障碍。
悄悄从窗洞滑出,李云龙如同一只真正的壁虎,紧贴着潮湿冰冷的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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