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兵的头目似乎有些焦躁,不时起身张望雾气弥漫的沼泽深处,又回头看看静悄悄的渔寮。显然,这种对峙和未知,对进攻方也是一种折磨。他们既担心渔寮里是块难啃的骨头,贸然进攻损失过大,又担心拖延下去会夜长梦多,或者让“猎物”跑掉。
时间在双方紧绷的神经和浓雾的包裹下,缓缓滑向黄昏。雾气不仅没散,反而因为夜晚的临近和湿气的加重,变得更加浓厚,几步之外几乎难以辨物。这对防守方是绝佳的掩护,但也给计划带来了更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终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沼泽的夜晚,没有星光月光,只有无边无际、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和浓雾。元兵那边点起了几堆小小的篝火(显然也怕暴露目标),火光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模糊的光晕,反而将他们的位置映照得更加明显。
渔寮内,没有任何火光,一片漆黑死寂,只有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
“时候到了。”李云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可怕,“王老七,带人,按计划,从西面那个塌了一半的墙洞出去,沿着水洼边缘,摸到他们侧翼。记住,慢,稳,用藤条探路,绝不能发出声音。到位后,看我这边信号。”
“是!”王老七低应一声,带着七个挑选出来的、还算胆大的溃匪,如同黑暗中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墙洞外的浓雾中。
“陈三疤,”李云龙继续道,“你带两个人,等我们这边动手,动静一起,立刻在棚屋里用最大的声音敲打一切能响的东西,锅碗瓢盆,木头石块,同时用号角吹冲锋的调子!喊杀声要杂,要响,要像有很多人从里面冲出来!”
“明白!”
李云龙最后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韩大鱼一家,低声道:“韩大哥,守好这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别出来。”
韩大鱼重重点头,将妻女往身后又挡了挡。
李云龙深吸一口冰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短刃和一根特意挑选的、一头削得异常尖锐坚韧的木矛。他轻轻推开那扇歪斜的破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如同最灵巧的夜行动物,侧身滑入了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雾气之中。
瞬间,冰冷的湿气和黑暗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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