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短刃,和他们身上虽然破烂、但依稀能看出制式痕迹的衣物。
洞内的气氛,暂时脱离了鳄口,却又陷入了一种新的、更加微妙的紧张之中。
李云龙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上数处伤口疼痛,但腰背依旧挺直。他迎着那独臂汉子审视的目光,抱了抱拳,声音平稳:“多谢好汉仗义援手。在下姓李,不知好汉如何称呼?今日救命之恩,必当后报。”
独臂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好说。道上兄弟给面子,叫咱一声‘独眼龙’(虽然他有两只眼睛,但另一只似乎受过伤,瞳孔有些浑浊)。至于救命嘛……”他目光在李云龙等人身上扫过,“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这地头的绺子,也不像元兵。倒像是……从别处逃难过来的散兵游勇?身上,还带着血气。”
他特意在“血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似有似无地瞥向李云龙手中紧握的短刃,以及王老七他们身上隐约可见的、同袍军制式衣物的残片。
李云龙心中一沉。这“独眼龙”,眼光毒辣,不是易与之辈。而且,他提到“道上兄弟”,显然是这老鹳荡里的地头蛇之一,甚至可能就是陈三疤所说的“过山风”匪伙。与这种人打交道,比对付元兵和鳄鱼,未必轻松多少。
此刻,他们人困马乏,伤兵满营,身处对方的地盘……是福是祸,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