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是竖的，像蛇，又像鹰。
“暴击仙王的传人。”龙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像闷雷，“老夫等了你三千年。”
王旭握紧玉简。“你是东海龙王？”
“老夫是龙族最后一代龙王。”龙的眼睛盯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暴击仙王当年欠老夫一个人情。他说，有一天他的传人会来龙宫，替他还这个人情。”
“什么人情？”
“帮老夫杀一个人。”
王旭皱眉。“杀谁？”
“杀了老夫自己。”龙王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老夫被困在这座龙宫里三千年，出不去，死不了。生不如死。暴击仙王答应老夫，让他的传人来帮老夫解脱。”
王旭沉默了片刻。“我怎么帮你？”
“用你的拳头。暴击仙王的暴击法则，打碎老夫的龙珠。龙珠碎了，老夫就死了。”龙王低头看着他，“你愿意吗？”
王旭看着龙王的金色眼睛，沉默了很久。“愿意。”
龙王笑了。笑得很释然，像放下了千年的重担。它张开嘴，一颗金色的珠子从它口中飞出，悬浮在王旭面前。龙珠，龙族的力量源泉。龙珠碎，龙就死。
王旭抬起右拳，暴击法则全力运转。
【暴击触发：攻击力×100000！】
一拳轰出，打在龙珠上。龙珠裂开一道缝，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流出来，像眼泪。龙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尾巴开始，一点点消散。
“谢谢。”龙王的声音越来越轻，“告诉暴击仙王，老夫不欠他了。”
王旭看着龙王消散的身影。“暴击仙王已经死了。”
龙王沉默了片刻。“那就告诉他，老夫来找他了。”
身影彻底消散，大殿里空荡荡的。龙珠碎成两半，落在地上，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王旭蹲下来，把碎成两半的龙珠捡起来。龙珠已经死了，但里面的龙族传承还在。他把龙珠收进储物戒指，转身走出龙宫。
走出宫门，身后的龙宫开始崩塌。珊瑚砌的宫墙一块块剥落，夜明珠一颗颗熄灭。三千年的龙宫，在它最后一个主人死后，终于走到了尽头。
王旭没有回头。他浮上水面，海水从黑色变成深蓝色，从深蓝色变成蓝色。浮出水面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东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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