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都行。”他重复了一遍。
墟·弥没有再说话。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包裹住了张拾安的身体。
他感到一阵失重，像是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
“哥哥！”
小开颜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金色的光芒，什么也没抓到。
张拾安在光芒中回过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他笑了。
“阿颜，别怕。”
“哥哥说过，不管在哪里，哥哥都会保护你。”
“你等着我。”
金光猛地一盛。
小开颜被那股光芒推了出去，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那道裂缝已经消失了。
溶洞里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吞没。
小开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村子的。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竹林边上。
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被编成了整齐的辫子，辫尾系着一根红色的头绳。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知道肚子很饿。
于是她站起来，踉踉跄跄朝着有炊烟的方向走去。
那是张扶林生活了一辈子的村子。
张扶林已经不在了，村子里的人也都忘记了她们。
“呀！有个小丫头！”
“哎呀，怎么一个人在山上？“
“可怜见的，饿坏了吧？来来来，先吃口饭。“
她就这样留了下来。
村里人轮流照看她，今天这家一口饭，明天那家一张床。
她很乖，很安静，不哭不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不爱说话。
大家都说这孩子命苦，可能有些缺陷被扔到山里等地，但福大命大活下来了。
这孩子肯定有后福。
她就这么平平淡淡地长大了。
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像一个最普通的孩子一样，过着最普通的日子。
偶尔，她会在梦里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金色的光。
两个人的背影。
一首歌。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她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而另一个世界里。
张拾安踏入那片混沌的白色空间时，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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