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名为“梦想”的稻草,自己还要不要、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怎么一个人躲这儿?”
就在这时,方阳的声音自王保镪身后响起,带着篝火的暖意。他递过来一罐冰凉的雪碧。
王保镪浑身一颤,像被惊醒,猛地抬头,眼中先是一片空茫的慌乱,随即像被点燃的枯草,爆发出浓得化不开的、近乎绝望的渴望:“方总!我……我想演戏!真的!特别想!不管角色大小,有没有台词都行!只要能让我……让我站在镜头前!”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
方阳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近乎卑微的恳切,笑了:“行啊。”
“啊?!”王保镪彻底懵了,黝黑的脸上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行?方总……您是说……”
“字面意思。”方阳倚着斑驳的院墙,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演员,想演戏,不是天经地义么。”
“可是……”
王保镪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带着浓重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苦涩,
“我……我一没人脉,二没背景,三没那张能上镜的脸……除了跑龙套……方总,您上次给我和勃子画的蓝图……我……我不是催您!我就是……心里憋得慌!闲得发疯!我都二十六了……”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着,眼眶瞬间蓄满了浑浊的泪,“可还一事无成……混得跟条野狗似的……我好些年……没敢回家了……没脸回啊!方总!”
王保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可他硬是梗着脖子出来了。
他想演戏!
他想出人头地!
想让爹娘在乡亲面前挺直腰杆!
他想富贵还乡!想用成沓的票子堵住那些闲言碎语!
可是。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原地踏步,仍然只是一个死跑龙套的。
方阳看着这个蜷缩在阴影里、肩膀因压抑的哽咽而微微颤抖、仿佛背负着整个沉重世界的汉子,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份来自黄土地的沉重期盼、来自十年漂泊的孤寂无望、来自梦想与现实巨大落差的撕裂感,他感同身受。
原本,他还想再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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