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微微收紧:“那你知道画师是谁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长到我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是一个人在秤砣上反复称量某个答案的重量。
“我不知道画师是谁。”他最终开口,“但我能帮你找到他。只要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这个答案。”
我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怎么换?”
“今晚十二点,你一个人到滨江路废弃码头,第二号仓库。你带着备份原件来,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线索告诉你。你拿到线索之后,备份归我。”
“你要备份干什么?”
“方远的命不能白丢。”他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停顿了两秒。
然后我倒车,掉头,驶向城西的方向。副驾驶座上,林峰给我的那把备用车钥匙静静躺着,在穿过挡风玻璃的阳光里闪着一道细弱的光。
今天的第一张牌,已经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