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铁栅栏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向地下室。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面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气和石灰混合的气味。我走下楼梯,在地下室门口停下来,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按了一下——头顶上一盏白炽灯亮了,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地下室的全貌。
大约十五平方米的空间,水泥地面,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中央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一台老式录音机,旁边放着一盒磁带。
磁带盒上贴着一张标签,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方远。”
我走到桌前,在那台录音机前站了几秒钟,然后按下播放键。磁带开始转动,几秒钟的空白噪音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是方远。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死了。而能听到它的人,只能是那个走完了四条线索链的人。”
磁带继续转动。方远的声音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回荡,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信号。我站在原地,听着那段录于七年前的遗言,尘埃在灯光下缓缓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