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插在口袋里,没有问,也没有催。
我走下台阶,和他并肩靠在车门上。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一长一短。弄堂里有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响过,拐角处传来豆浆摊主和熟客闲聊的说话声,混着晨风里梧桐叶子的沙沙声。
“走吧。”林峰站直了,“检察院那边,下午还要补一份材料。”
“什么材料?”
“顾北辰的逮捕令已经签发了。但你那份录音笔里的内容,需要出一份正式的书面说明——录音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完整文字稿。”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口袋里那支录音笔贴着内袋的布料,透过衣料传来恒定的体温。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仪表盘的边缘,照亮了上面一层薄薄的灰。
车子发动,窗外老房子的轮廓在后视镜里慢慢变小,然后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