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顾北辰，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再次落下，声音在审判庭里回荡了片刻，然后消散。
旁听席上没有人说话。几秒钟的时间里，审判庭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某个角落传来的一下克制不住的呼气声——像是有人终于放下了久悬在喉咙口的那一口气。林素梅的双手还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只是指尖的力度缓缓松开了一些。
审判长宣布闭庭。
侧门打开，两名法警走到被告席前。顾北辰站起来，自己转身走向那道侧门。他走得很平稳，脚上的羁押锁链在法庭的地面上拖出细碎的金属声响，节奏均匀，不紧不慢。经过旁听席前方的通道时，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
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近到远，逐渐变小。侧门在顾北辰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声，将所有目光都隔绝在那道门板之外。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陆续起身。
我没有立刻站起来，坐在原位，目光落在审判席空了的座椅上。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的法袍，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袍子的下摆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静止。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侧过头看着我：“走不走？”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响。走过旁听席前排时，我看到林素梅还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她的双手已经从膝盖上松开，垂放在身体两侧。我停下脚步，她也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她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我点了点头，抬起脚，继续往前走。走出审判庭的门时，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走廊的地面上，在我脚下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林峰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等我，看到我走出来，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走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