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玻璃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我压低冲锋衣的帽檐,沿着沈昭指示的路线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窄巷,在拐角处停了一步,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没有看到任何人跟上来。我继续走,走出巷口,汇入主路的人流中。清晨的街道上,上班的人流已经多了起来,自行车铃声和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混杂在一起,在楼宇之间形成一层密集的噪音幕布。我在一个人行横道前停下等红灯,目光扫过对面的街口。
那辆白色面包车没有跟过来。
但我知道它在哪里。
因为我在街对面的一家早餐店门口,看到了一个正在低头吃面的男人。他的碗里还剩大半碗面,但他手里拿着的筷子,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过。他在等我。
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刻意避开。我跟着人流走过斑马线,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拐了一个弯,走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林峰到煤气厂了。老赵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