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是我,笑了:“来了?看看怎么样。”
我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挺好的。”
他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我面前:“我今天早上刚把最后一箱书拆完。以后就有事干了。”
我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的脸,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不是追查真相,不是报仇雪恨,而是守着一间小书店,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
“爸,”我说,“马德胜的案子,我可能暂时查不下去了。”
父亲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查不下去,就先放一放。有些事情,急不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看着窗外那条老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马德胜以前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小书店。没想到,我先替他实现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平静,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眼神很亮。
“他会看到的。”我说。
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天下午,我坐在父亲的书店里,陪他整理了一下午的书。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书架上,照在那些排列整齐的书脊上,泛着温暖的光。
我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陈志强还在外面。他不会就这样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