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燕是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听说的。卖菜的大妈拎着一把葱，跟旁边的人说话：
“听说了没？霞飞路苏家那丫头把房子卖了，去外地了。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连街坊都没打招呼。”
孙海燕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没拎住。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篮子换了个手，转身就往家走。
进了门，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搁，脸色不太好看。
孙母正坐在厨房烧菜，一把鸡毛菜随便上锅里炒炒丢了一些盐就出锅。
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菜买回来了？”
孙海燕没接话，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苏若楠把房子卖了，去外地工作了。”
孙母的手顿了一下，把锅铲扔下，转过头来：“去外地了？她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干什么？”
孙海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听说是去协和医院了。她爸安排的。”
孙母把布从缝纫机台上拿下来叠好，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恼火的劲儿：
“你看看你，搭了一袋橘子，什么都没捞着。人家去外地发展，连个地址都没留给你。”
孙海燕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我又不稀罕。她算什么东西？
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会勾搭人！”
孙海燕越发的难过，她在班里也没个人追。为啥男人都这么现实呢？
看到絮叨的母亲孙海燕说道：“人家亲爹死了都能给她安排好工作。
你看看我，父母齐全，一样没好位置。把我安排到乡下卫生院，我还得感恩戴德。”
孙母站起来：“别说那么些废话，我们能让你读书就已经很开明了。
你还敢要求这么多？我先跟你说好，你上班以后工资要交到家里。你要是敢自己留，我就去你们单位闹。”
孙海燕没有抬头，觉得日子更苦了：“妈，二哥的事怎么办？
没有房子，哪个女孩子愿意嫁进来？”
孙母把话题转了过来：“你还有没有像苏家丫头那样条件好的同学了？”
孙海燕的表情变了，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孙母没等她回答，又补了一句：“你们学校不是有个女同学家里开厂的？你跟她走动走动，多来往，别整天闷在家里。”
孙海燕终于抬起头来：“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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