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焱歇过一阵,脸色稍稍缓过来些,兀自垂着眉眼满心沉郁,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夺嫡无望。
苏若楠坐在一旁擦着手上的药渍,看他这副消沉模样,沉吟片刻开口:
“这话实在没处说去,谁规定皇位就非得落在嫡长子、当朝太子手里?
你翻翻史书,顺顺当当从太子坐到龙椅上的,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你又何必这般妄自菲薄?”
梁焱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一介闺阁女子,也敢妄议储位皇权?”
“我只是说实情罢了。”
苏若楠挑眉,觉得这是自己要放弃了,所以直接说道:“太子之位看着光鲜,实则就是众矢之的。
多少人盯着挑错、构陷,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太子坐不稳皇位的比比皆是。
反倒像你这般蛰伏隐忍的,未必没有机会。只是你如今身陷险境,先养好伤再说别的。”
苏若楠正坐在榻边,慢悠悠同胸口缠着绷带的梁焱闲谈。
梁焱气息还弱,闻言正要开口辩驳,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阵甲叶摩擦、人马喧哗的动静。
人声鼎沸,脚步密密麻麻围了整条街巷,连院门门板都被叩得咚咚作响,却没人敢直接踹门硬闯。
青丝脸色一紧,快步跑进内屋:“姑娘,外头来了一大队宫里的人。
有总管太监领着御前侍卫,说是奉旨寻访七殿下,仪仗都摆在巷口了。”
梁焱眉头一拧,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苏若楠按住他肩膀:“别乱动,伤口线容易崩开,我出去回话。”
她整理好衣衫走到二门,隔着院门高声问道:“门外是哪位公公?此乃民宅,无故不可擅入,有话但说无妨。”
门外领头的是御前总管王公公,一身青色绣蟒内监服,身后排着两列持戈侍卫。
巷口停着一架铺着明黄软垫的安车,皇子重伤不能乘马,只能坐这种稳当的软轿安车。
仪仗减半却依旧规制森严,四对引旗、八名护驾侍卫、两名抬轿内臣。
鼓吹备而不奏乐,怕惊扰重伤的皇子,王公公对着院门躬身拱手:
“咱家奉陛下口谕,寻访七皇子梁焱,方才暗卫报说殿下误入此宅避险。
还请姑娘通融片刻,容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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