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方向。
那么……另一个选项?
那个他一直不敢深想,却在绝境边缘不断诱惑他的、更罪恶的选项?
用全镇的生机,换师父的命。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带着血腥气和冰冷的绝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更具体。
他“看”过那个“交易”的路径。清晰无比,像刻在脑子里。他知道怎么做,知道截取哪一段,嫁接到哪里,知道“剂量”多少,才能既保住师父的命,又不至于让镇上立刻出现大范围的、无法解释的死亡。
就像……用一把最精巧的手术刀,去做一场最肮脏的解剖。
不。不行。
陆尘狠狠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他不能。那是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是阿石,是王叔,是陈婶,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街坊邻居,是那些在街上追着狗跑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不能。
可是……师父呢?
师父只剩下十个月零二十几天了。
时间在走。每一分,每一秒,师父的生命都在流逝。而他还在这里,束手无策,像个废物。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冰冷刺骨,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补修坊的门,被急促地、用力地拍响了。
不是苏清禾那种有节奏的轻叩,也不是镇上熟人随意的拍打。是带着恐慌的、不顾一切的砸门。
“温老!小尘!开门!快开门!”
是阿石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陆尘浑身一震,猛地冲到门边,拉开了门。
阿石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通红,头发凌乱,身上的皮围裙沾满了黑灰和……暗红色的、疑似血迹的东西。他大口喘着气,看到陆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得他生疼。
“尘子!出事了!俺爹……俺爹他……!”
“王叔怎么了?!”陆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炉子……炉子炸了!”阿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合着脸上的黑灰,滚出两道泥痕,“火……火突然就灭了,然后炉膛里像有什么东西憋住了,砰一声就……俺爹离得近,被炸飞的铁片打中了胸口,流了好多血!柳婆婆看了,说伤到内脏了,她治不了,让赶紧送镇上医馆,可医馆的人说……说失血太多,内伤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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