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隐晦,但庞大到令人战栗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与血池阵法同源,但精纯、凝练了何止百倍!仿佛……地底深处,沉睡着一头以地脉阴火和生灵精血为食的洪荒巨兽,或者……运行着一个规模超乎想象的、我们尚未理解的庞大源阵核心。”
她转过身,看着陆尘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我们捣毁的,很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外围工坊’。真正的主宰,或者说,墨衡那套邪恶理论的‘实践场’,还藏在这片山脉的地心深处。而栖霞镇,乃至周边数个镇子近年来的缓慢衰败、人口失踪、地脉异常……恐怕都只是这个庞然大物,在沉睡或运行中,无意识散逸出的……一点‘余波’。”
余波……就造成了如此多的死亡和衰败?那真正的主体会是何等恐怖?
陆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
“诛邪卫最迟明日午时抵达。”苏清禾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届时,宗门可能会派来更高级别的执事甚至长老。这里,将成为对抗那个地底邪物的前沿。而你和你师父……”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在事情彻底查清,确保你们与墨衡余孽无关之前,恐怕都要留在此地。陆尘,你好自为之。若想起任何有用的线索,随时告知守卫。”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屋里重归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陆尘呆呆地坐在床边,消化着苏清禾透露的信息。
地心深处……庞大的源阵核心……沉睡的洪荒巨兽……墨衡的实践场……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他本已紧绷的神经上。
他之前的种种挣扎、算计、赎罪念头,在这样宏大的、黑暗的背景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他就像一只在暴风雨来临前的蚂蚁,还在为自己巢穴边的一粒米而焦虑,却不知整片森林都将被飓风摧毁。
不,或许连蚂蚁都不如。蚂蚁尚且能预知风雨,而他,直到飓风掀开了地皮,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熔岩和尸骨,才骇然惊觉。
师父知道多少?他当年与墨衡的决裂,是否就与这地下的东西有关?他选择隐居在栖霞镇,是巧合,还是……某种无意识的靠近,或者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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