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擦了擦。
"数据是你自己盯的？"
"每一组。采样那天我在现场，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
孙建国把报告放到桌角，没还给炜杰。
"报告我留下了。"他说，"我不是因为你跟郑东海有过节就帮你。我看的是数据。"
"这就够了。"
炜杰走到门口，孙建国从背后叫住他："郑东海不会只从评委下手。"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擦黑。炜杰刚端起茶杯，电话响了。
"炜杰？地质局矿产处。"
"补充材料的提交期限调整了。"
"之前说是两周。"
"现在是一周。局里的决定。下周三下午五点前，所有材料必须到位。包括五百万元保证金和八万元鉴定费。"
电话挂了。
炜杰握着话筒，慢慢放下。
七天。五十二万缺口还没填上，八万鉴定费要另筹，孙建国那边三天才有回复。
窗外，省城的方向亮起灯火。郑东海正坐在某间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切按他的剧本推进。
炜杰拉开抽屉，取出那张记着四个名字的纸。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一行数字。
七天。五百一十二万。四个宏达评委。
郑东海不会给他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