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分五十秒，成了全连第一个跑进二十分钟的新兵。
钱坤的变化更大。
这个刚来的时候跑个八百米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富家少爷，在吴汉峰的“特殊照顾”下——每天比别人多跑两公里、多做五十个俯卧撑——
五公里成绩从二十八分四十秒硬生生提到了二十四分钟出头，虽然还没及格，但进步幅度是全连最大的。
其他新兵也各有进步。
有的单杠从零个拉到五个，有的四百米障碍从两分钟开外跑进了一分五十秒，有的投弹从不及格练到了及格线以上。
整个新兵一连的训练成绩，在短短三天内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志远拿着成绩单，站在队列前面，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整体不错。进步幅度比去年同期高出了八个百分点。照这个势头练下去，等新兵连结业考核的时候，咱们连的成绩不会差。”
队列里的新兵们暗暗松了口气。
可唯独吴汉峰，还是跟第一天的成绩一样。
丝毫不变。
每次训练，吴汉峰从不偷懒。
别人跑五公里，他也跑五公里。别人做一百个俯卧撑，他也做一百个。
汗水不比任何人流得少，作训服拧出来的水不比任何人少。
但成绩就是卡在那儿。
像一根钉进水泥地里的钢筋，纹丝不动。
那天晚上熄灯后，一班宿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新兵们累了一天，脑袋沾枕头就着。
吴汉峰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熄灭的日光灯管。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是因为训练的事。
体能卡在及格线上这件事，他早就认了。
七年前第一次入伍的时候就认了。
他在等。
等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
宿舍墙上的挂钟，秒针不紧不慢地转着圈。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十一点五十五。
吴汉峰翻身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趿拉上拖鞋，出了宿舍。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卫生间的灯还亮着。
吴汉峰靠在走廊墙上，深吸了两口气。
墙上的钟指向午夜零点。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七年。
两千一百九十五天。
三次退伍，四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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