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把自己往极限上逼。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痛苦，又从痛苦变成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陈志远在吴汉峰脸上见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以趴在地上收场。
“不对。”陈志远的声音忽然变了调，“海波，你看赵一航的表情。”
周海波眯着眼睛看去，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一航的脸，正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大脑缺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形成的诡异笑容。
跟吴汉峰两次跑晕之前那个笑容，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分毫不差。
“他他他——他在笑？！”
周海波的声音开始变调了。
就在这时，刘洋从操场那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作训服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表情，比前两天在团大道上追吴汉峰的时候还要惊慌失措。
“连长！连长！不好了！”刘洋扑到陈志远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怎么了？？”
刘洋抬起头，“刚才二班的人跑的时候路过一班那几个人旁边，听到他们互相喊话了！你知道他们在喊什么吗？”
“喊什么？”
刘洋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说道：“他们在喊——‘谁先趴下谁是英雄，谁跑到终点还站着谁是孬种！’”
陈志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洋继续道：“还有！他们还喊了什么‘峰哥的跑晕训练法’，什么‘跑晕就能突破身体极限’，什么‘峰哥晕了两次就跑了十九分三十五，咱们晕一次怎么也能进步个一两分钟’！他们不是在训练——他们是在学老兵跑晕！他们要把自己跑晕！”
操场边上瞬间安静了。
陈志远慢慢转过头，盯向吴汉峰，声音轻得可怕：“峰哥跑晕训练法？”
吴汉峰的脸也白了——不是心虚，是真被吓到了。
这帮小兔崽子，真敢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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