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扛起了一乘他们连夜赶制的巨大轿辇,
那轿辇是用整棵万年古木的树干削成的,上面铺满了从狐岐山各处的野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在轿面上,从远处看就是一团会移动的花山,
苏超所在的那颗巨大的流转水球就稳稳当当地摆放在花轿正中央,水光在花瓣间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碎芒,
四只新晋的六尾天狐,全是母狐狸,穿着她们用狐岐山特有的玄蚕丝连夜赶制的华丽长裙,手持花篮,分列轿辇两侧,一边走一边将篮子里的花瓣往天上扬,
花瓣们在空中翻飞片刻,被天狐们的灵力托举,飘飘洒洒地沿着整条送行队伍铺了一路,
队伍后面跟着敲敲打打的公天狐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锣鼓唢呐,乐器上的花纹还很明显地带人类地烙印,
整支送行队伍就这么在鼓乐声中朝着青云门的方向,浩浩荡荡、不紧不慢地移动,
小白和小六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小白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峦,忽然侧头对儿子压低声音说了句真话,速度比她自己御空飞过去大概慢了将近一多半的路程,
小六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回了句:“但大家都很开心,”
小白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把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让这支花团锦簇的队伍继续沿着古老的山脉缓缓向北,直到花瓣的清香和锣鼓的喧响渐渐朝着中原而去
而此时,躺在水球最中央的苏超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所有的感知都沉浸在体内那场无声的鏖战里,上清境第五层的瓶颈正在被一股从生命本源深处喷涌而出的狂潮一寸寸地压碎,
他必须把这场洪流挡在玄关之外,在没有抵达青云门之前,绝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