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匣碎银。
温时宁看了许久,轻声道:“同是一片天,京城的星星却少得可怜。”
傅问舟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有感而发:“不是星星少,是京城人心诡谲,乌烟瘴气,反倒遮了星月。”
温时宁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张被风霜磨砺过的脸,映得格外清隽。
远处,隐隐传来香草和晋安的说话声。
“听说宫里下了旨意,若是夫人培育不出耐旱粮苗,便要拿夫人祭天祈雨……这万一真不成,可如何是好?”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香草厉声:“夫人连绝迹的药材都能种出来,区区种苗算什么?你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
“我就是担心……”
“担心你个头!再多说一句,明儿你别想吃饭!”
晋安不敢再吭声。
温时宁听着,唇角弯了弯。
她再次看向傅问舟,眼底映着满天星光,语气认真道:“二爷呢?信我吗?”
傅问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信。”
若是不信,他岂敢如此布局。
温时宁轻咬下唇,眼底的星光晃了晃,难免忐忑:“若是……”
“不必多想。”傅问舟抬手揽着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万钧担当,“你只管安心做分内之事,天塌下来,自有为夫扛着。”
温时宁靠在他胸口,听着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鼻尖泛酸,眼眶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