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刘能那浮夸到了极点的干嚎声。
“陲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你别吓我啊!”
陆川推开门。
病房里。
托尼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病号服,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有些惨白。
手背上还扎着针,连着一瓶透明的吊瓶。
刘能坐在床边。
手里捏着一张隐隐散发着洋葱味的纸巾,正在小心地往眼角上抹。
陆川走进去。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推着不锈钢医疗小车的值班小护士,板着脸走了进来。
小护士走到病床前。
根本没拿正眼看这帮装腔作势的二代。
她伸出手,熟练地调节了一下吊瓶上的滴速滑轮。
然后。
小护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一种极度无语的语气,在安静的病房里嘀咕了一句。
“真是服了。”
小护士撇着嘴。
“就算消化科没床位了。”
“也不能托关系硬往我们神经科塞啊。”
“一个胃出血跑来我们这儿挂葡萄糖,这不是胡闹吗!”
这句话一出来。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凝固。
刘能手里捏着的那团洋葱纸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躺在病床上装虚弱的托尼。
眼皮疯狂跳动,连装死都装不下去了。
精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川看着病床上尴尬到快要诈尸的托尼。
他什么都没说。
径直走到病床边。
伸出手拉过一把椅子。
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陆川双臂环抱在胸前,背靠着椅子。
深邃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过,最后落在托尼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上。
“别装了。”
陆川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费这么大劲,是想让我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