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握着刀的手青筋暴突。
他身旁另一个将校咽了口唾沫，低声说了句什么，所有将校都看向了陈望。
杨安的脸由铁青转为惨白，又由惨白转为死灰。
他不蠢。
他看见了那十骑黑甲骑兵是怎么出现的。
那是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在结合这一年来的军报，大唐天兵的传说在此刻得到了应验。
他转头看向陈望，想从这位主将脸上找到一丝战意。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陈望站在垛墙后面，从玄甲铁骑现世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没有离开过刀柄。
他征战多年，见过精兵，见过死士，见过具装甲骑。
刀砍上去溅火星的甲胄他不是没见过。
但那都是厚甲，是人穿的，是马驮的，是会累的，是会死的。
眼前这十骑铁甲却是凭空出现的。
他居高临下，俯瞰全局，瞳孔骤缩，一身战意彻底冷却。
先前所有的轻视、所有的盘算、所有拖延时间的侥幸，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两千轻骑不是诱敌。
两千轻骑是来接管城池的。
真正杀招便是这十骑。
对方敢孤军深入万人大营之前，是有绝对的实力。
他麾下一万人，大半是临时征调的乡兵，正面硬碰，必遭碾压。
陈望拔出腰间的横刀。
杨安正死死盯着城下那排铁骑，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后刀光一闪。
杨安的脖颈间喷出一道血线，溅在垛墙的青砖上，顺着砖缝往下淌。
他身子一歪，栽倒在垛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