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朕不能让他再守十二年。”
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桑维翰躬身,说了一句:“臣附议。”
景延广躬身,说了一句:“臣附议。”
散会之后,李炎和冯金玉聊了起来。
“陛下今日没有准郭荣西征,郭荣会不会失望?”符金玉问。
李炎放下茶盏,说了一句。
“郭荣不会失望。”
“他在奏表里写了若不准,臣便继续守着碎叶,等下一代人再说。”
“能写出这句话的人,不会因为一次不准就失望。”
符金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陛下在等什么?”
李炎望着庭院中的银杏树。
秋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残叶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打了几个旋。
“朕在等萨曼的突厥将领来找朕。”
他说。
“萨曼的埃米尔年幼,突厥将领把持朝政,这种事,朕见得太多了。”
“将领们互相倾轧,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
“杀到最后,总有人撑不住,会往外找帮手。”
“到那时候,他们会来找大唐,就像当年的石敬瑭一样。”
“他们会派使者来,带着礼物,说请大唐出兵,帮我们打喀喇汗。”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那时候再西征,就不是大唐去抢地盘,是萨曼请大唐去主持公道。”
“名正言顺。”
符金玉没有再问。
她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的残叶被秋风卷起,落在远处的台阶上。
李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
“郭荣在西域十二年,把碎叶城从一座边塞小城变成了安西的心脏。”
“他做的,比朕想的还多。”
“朕不让他西征,不是不信他。”
“朕是要他再等一等,等到时机最好,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