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一个雌性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指尖插进他的皮毛里,贴着皮肤游走,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放肆,但他居然一点都不排斥。
那双手带着微凉的体温,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触感轻而密,像是有一阵温暖的风穿过他的皮毛,直接吹到了骨头里。
他垂下眼皮,看着这个只到他膝盖窝的小雌性,看着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毛里,露出的小半截耳朵尖红红的。
她的手指在他肩胛处的皮毛里缓缓打着圈,嘴里不停地说着“好软啊好帅啊手感也太好了吧”之类他不太能完全理解的话。
幽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一下。
他赶紧把尾巴收住,端出一副冷峻威严的姿态,下巴微抬,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大狗。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那对竖立的狼耳在野棠的手指拂过耳根的时候,飞快地抖动了两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往后抿成了一个很没有出息的弧度。
“你耳朵动了!”野棠惊喜地叫出声,从颈毛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好可爱啊我能摸摸耳朵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也没觉得一只狗会回答她,手已经摸上去了。
狼耳的触感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外层覆盖着一层短而密的绒毛,比身上的毛更细更软,耳廓薄而柔韧,指尖能清晰地摸到软骨的轮廓。
她的拇指轻轻揉过耳尖,那对耳朵立刻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抖了三抖,然后慢慢地、犹犹豫豫地重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