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是温柔的;
但寒州不一样,黑豹族视黑毛为不祥,他幼年被家族虐待、被驱逐,靠自己孤身一人考入军部,从最底层的列兵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帝国总指挥的位置。
他经历了那么多不公和歧视,但从没有向任何人抱怨过一句,只是沉默地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即使没有遇到野棠,他在兽人大陆中也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他说“人不行怪路不平”,不是在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用自己的前半生验证过的铁律。
重赫被他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因为他面对的是一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豹,而他引以为傲的血脉、家世、天赋,在寒州面前都失去了辩驳的底气。
“你的先祖是死在邪兽手里的。”祁玄蹲下身,冰蓝色的竖瞳与重赫的重瞳平齐,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海底部捞出来的石头,沉甸甸地砸在重赫心头。
“你说你为了恢复荣光跟邪兽勾结,你听听你这合理吗?你的先祖在万年前的圣战里冲锋陷阵,被邪兽活生生剜去双眼,他是怎么死的?他是被邪兽杀的。你呢?你跟杀你先祖的仇人合作,你管这叫恢复荣光?你就不怕你先祖的在天之灵气得活过来扇你耳光?”
重赫没有说话,但那双重瞳微微颤动了一下。
“小四眼鸡,你想要重明鸟一族重新崛起,想要证明你比你那些循规蹈矩的长辈更有本事,这没什么错。但你走错了路。”祁玄站起身来,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重赫,龙尾在身后缓缓甩动。
“你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你想过没有——整个兽人大陆如果真的被邪兽统治,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乎?”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冰蓝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怒意,“你觉得活在人间炼狱里当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是你们重明鸟一族无上的光荣?你见过被邪兽腐化的战士是什么样子吗?精神力崩溃,神智全失,连自己妻儿的脸都认不出来,被锁在禁闭室里像野兽一样嚎叫,最后被强制回收。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你要让你的族人、你的后代,都活在那样的世界里?”
重赫没有说话。他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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