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和一句低沉的“别闹”。但翎狩不一样,翎狩会炸毛,会嘴硬,会浑身僵硬,会在三句话之内把自己的耳朵烧成红烧鸡冠。
关键是,他炸完毛之后不会跑。他就僵在那里,让你靠,让你闹,一边脸红一边嘴硬一边纵容。
野棠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但她弯起来的眼睛出卖了她。
“你——”翎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用砂纸磨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夺回话语权,“你这是偷换概念。本少主的警觉和愿不愿意,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就像你不能因为一个哨兵站在哨塔上就说他不想下哨——”
“那你抱不抱?”
又是一记直球,打得翎狩彻底熄火。
沉默了大概五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一只手臂以一种极其僵硬、极其笨拙、像是第一次使用义肢的姿势,缓缓地从旁边挪了过来。那只手臂悬在野棠背后,犹豫了整整三秒,手指张开又收拢了好几次,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轻得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力道大概相当于在摸一颗刚从树上掉下来的鸟蛋,手指虚虚地搭在她背上,连衣服的褶皱都没压平。
“你看,”翎狩的声音从野棠头顶传来,努力维持着那副骄傲的腔调,但尾音里漏出来的一点颤暴露了他,“本少主说过了,一点都不紧张。”
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在胸腔里,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字不漏地传到野棠耳朵里。那个节奏快得像是有人在敲军鼓,和他的嘴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嗯,不紧张。”野棠难得没有戳穿他,只是把自己往那个僵硬的怀抱里又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你这心跳是在给我奏军乐呢,天翎隼族少族长。”
翎狩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他决定今晚再也不说话了。
但他收紧了一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