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身、海藻糖、和果子、热腾腾的味噌汤,还有一斗那两坛已经开了封的清酒。影坐在真旁边,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走进来,每一个人的脸她都认得,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和记忆中不同。在她的世界里,裟罗从不在私下场合笑;一斗每次追着裟罗比试都是真的在较劲,而不是这种嬉皮笑脸地抱酒坛;哲平这个年轻人早就死在了一场不该发生的战争里,连珊瑚宫大人都只记得他入伍时的笔迹。在这里,他们都活着。都在笑。都在说着日常的、琐碎的、不需要任何牺牲就能拥有的话。
绫华跪坐在琴前,指尖拨动第一根弦。琴声在宴客厅里流淌开来,是一首极古老的曲子,影记得这首曲子——在很久很久以前,真曾经在神樱树下弹给她听过。那时候稻妻还是一片荒芜的群岛,她们刚打完一场硬仗,真坐在篝火边用这把琴弹了同一首曲子,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在这里建一座城。现在这座城建成了。在另一个世界。在她不在的世界。
夜深了,众人陆续告辞。一斗喝得微醺,被裟罗架着胳膊拖出去;笹百合还在跟千代争论当年某场战役的细节,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传到庭院里;哲平临走时把篮子里的点心全部掏出来放在桌上,说珊瑚宫大人叮嘱过,不够吃再送;绫华抱着琴在门口鞠了一躬,说下次想听什么曲子提前告诉她,她可以练。真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然后走回来,坐回影身边。宴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矮桌上的杯盘还没来得及收拾,空气中弥漫着清酒和烤鳗鱼的余香。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头靠在影的肩膀上。影也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在另一个世界里,她自己的稻妻也有团子店,也有鸣神大社,也有神樱树。但那个稻妻没有真,没有狐斋宫,没有千代,没有笹百合,没有哲平,没有裟罗和一斗在奉行所门口吵架,没有绫华在神樱树下弹琴。那个稻妻是她一手统治的,但她从来没有在那个稻妻里拥有过这样的一天。如果当初死在坎瑞亚的是她,而不是真——这个念头从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在她心里盘旋。她每到一处都看见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活得好好的,看见这个稻妻不需要锁国令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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